姜戎冷哼一声,声线淬着寒意:
“功不抵过!
他若只是争权夺利,倒还罢了,可他竟敢软禁族长夫人,此乃株连九族的大逆不道之举!
若非族长及时赶回,炎族根基恐遭动摇,后果不堪设想!”
话音落地,议事大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,随即便是哗然一片,族人瞬间分裂成泾渭分明的两派。
一派以姜戎为首,力主姜棑罪大恶极,必须废去修为、以族规严惩,方能儆效尤;另一派则顾及姜棑过往功绩,认为当从轻发落,留其性命以观后效。
两派各执一词,争辩声此起彼伏,灵力波动随着情绪激荡愈发紊乱,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,依旧僵持不下,未有半分结果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阵沉稳的灵力波动陡然自殿外传来,如泰山压顶般瞬间抚平了厅内的躁动。
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姜启一袭火焰黄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,身旁伴着同样气度雍容的庞?
,两人身影踏空而来,稳稳落在议事大厅门口。
“参见族长!
参见夫人!”
所有族人皆不敢怠慢,纷纷起身躬身行礼,声音整齐划一,满是敬畏。
姜启微微颔首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与庞?
并肩步入大厅,径直走向主位落座。
长袍下摆扫过石阶,带出一阵无形的威压,厅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太上长老、大长老,诸位族老,”姜启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三日期限已到,不知关于姜棑、姜武等人的处置,诸位商议出结果了吗?”
姜戎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躬身垂首,神色凝重地将方才两派的争论始末、各自所持的理由,一一详细禀报,未有半分遗漏。
姜启静静听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待姜戎说完,他沉默了片刻,厅内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,随后才缓缓开口:
“诸位族老所言,都有道理。
姜棑确实有功,当年若非他在忘尘台殚精竭虑组织调度,炎族分宗绝无今日这般壮大之势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话音陡然一转,语气冷得像冰:
“但功是功,过是过,岂能混为一谈?
他觊觎权位,试图夺权,此等心思,我尚可理解,毕竟权力动人心。
可他不该软禁听妖殿主,更不该为了立威滥杀无辜宗门高层,甚至妄图架空我这个族长——这是炎族的底线,谁也不能碰!”
最后一字落下,一股凛冽的杀意自姜启周身弥漫开来,厅内温度骤降,众人皆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不过,”姜启话锋再转,杀意渐收,“我也不赞同将他一棍子打死。
炎族正值扩张之际,正是用人之时,姜棑的组织调度能力实属罕见,杀之,未免可惜。”
此言一出,满厅皆惊!
众人纷纷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望向主位上的姜启。
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棑,也猛地抬起头,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姜启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跪在地上的姜棑身上,沉声问道:
“姜棑,你如今可认罪?”
姜棑浑身一颤,面色惨白如纸,双唇哆嗦着,眼中翻涌着悔恨、痛苦与绝望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
“族长……我认罪!
是我鬼迷心窍,被权势迷了双眼,饮下了欲望的毒酒,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!
我不敢奢求族长宽恕,只求……只求族长念在往日情分,放过我的妻儿家眷,他们无罪啊!”
“你的家眷不会受牵连。”姜启语气平淡,却给人十足的安心感,“不仅是你,姜武等人的妻儿,也皆可保全。
炎族人丁本就不旺,这些年你们在忘尘台娶妻生子,为炎族开枝散叶,这份功绩,我记在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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