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视察大员分乘三辆汽车进了县城,在县公署停下之后,下来的三名大员齐齐向韩县长发问。
他们之所以如此不顾国府大员的身份在大街上就急着提问,实在是因为刚才在城外见到的一幕太令他们摸不着头脑。
视察大员的车队经过城外的大操场时,他们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一幕:操场上停放着大量尸体——全都是穿共军军装的尸体。
但他们也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:一支人数上百的共军部队正在操场上跟第八新编独立旅的人对峙,双方剑拔弩张。
共军一方群情激奋,人人脸上都是悲愤决绝。
尤其是领头的共军军官更是像疯了一样,双眼通红,满脸鼻涕眼泪,咬牙切齿得嘴角有鲜血渗出,手里还端着挺捷克式轻机枪,情绪十分激动。
大员们本来想停车看清楚一点,但除了看清了紧张的对峙、听清了激烈的争吵,就是座驾险些被那挺捷克式示威时打出的流弹击中。
考虑到大员们的安全,因此队伍并未在此多做停留,赶紧开入城中远离是非之地。
但到了安全地区下了车以后,大员们则迫不及待地发难。
但是,可怜的韩县长和一众官员名流也不知所以然,一个个全都无言以对。
关键时刻,从后面赶上来的宋参谋长一语道破天机:“眼下毕竟是国共合作时期,我军岂能破坏抗口统一战线?
我军从未进行过‘剿共’,所有的损失全是‘误会’、‘误伤友军’。
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,毕竟有些愣头愣脑的‘友军’会来找麻烦,但没有证据谁敢乱说?
反正我们不承认。
用不了多久,他们的上司就会派人来拉他们回去,没什么新鲜的,不会有事。”
三位大员喜上眉梢,不由得连连称赞。
“对!
对!
哪来的‘剿共’,全都是‘误会’嘛!”
“好!
进可攻,退可守,占尽先机!
无论如何,先占了‘理’字!”
“不错!
党国对于‘友军’一贯宽容,只是战局混乱、形势复杂,战场之上‘误伤’在所难免!
若是有人小题大做,那就是蓄意破坏统一战线!”
……
大员们发了好一通慷慨激昂的评论,但随后又有了新的想法:“从刚才的情况来看,此时在城外的百十名共军凶悍无比,日后必然是心腹大患!
现在他们在本县境内,你部将士神勇过人,借地利之便必能一举歼之!”
宋参谋长摇头道:“他们本来就是我部通知了附近共军才来领尸的,这样才显得**大有诚意。
若是半路吃掉他们,许多事就不好说了。
而且,正因为他们凶悍无比,在如此情况下却要服从命令和平撤走,必然会令其内部的不满情绪逐步累积,最终便会爆发。
因此,放他们运尸体回去更有用。
今后我部照常行动,‘战场失误’照样难免,又何必非急于消灭这一小股人马?
等他们内部真出了什么事,我部还要去帮忙‘协助’一下呢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!
!
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
!”
“让共军内部出现不满,使其从内部瓦解——嗯,果然好计谋!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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