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退去的敌军,青峰伸手道:“收兵。
救治伤员,清点战损。
斥候前出二十里,盯死天元部动向。”
“族长,不追吗?”将领青阳忍不住问道。
“穷寇勿追。”
青峰淡淡道:“狗急跳墙,兔子急了还咬人。
烈长风那条老狗,还没到绝路。”
天元部大营,中军主帐。
火炬将帐内照得通明,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血腥气,弥漫在空气中。
烈长风赤裸上身,盘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榻上。
他古铜色的皮肤上,新旧伤痕交错,最显眼的是胸口处一道斜贯的、深紫色的瘀痕,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,边缘处隐隐有黑气缭绕——这是三年前修炼“九天风陨”时道伤的反噬,今日与青峰硬撼,旧创被彻底引发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药师正迅速为其疗伤。
帐下,列弘、烈元洲、烈良垂手而立,大气不敢出。
烈青站在稍远些的位置,低着头看不清表情。
“今日战损。”许久后,烈长风这才缓缓开口,听不出喜怒。
列弘上前一步,声音阴冷而精准:“我军阵亡三千一百余人,重伤失去战力者约五千。
轻伤不计。
血纹战士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折损近四成,尚能作战者,约六千。”
“废物!”烈长风胸腔剧烈起伏,牵动伤势,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,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烈元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虽莽撞,也看得出今日之战,问题不在普通战士。
族长与青峰的对决明显处于下风,连带着整个大军的士气都受到了影响。
烈青此刻心中确实翻腾不休,今日一战,父亲分明已是强弩之末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青峰那条老虫子显然也看出了端倪,所以才没有乘胜追击,他在等,等烈长风伤势彻底爆发。
再这么下去,最多两日,烈长风必败无疑。
一旦族长战败,天元部大军士气崩溃,黄金部趁势掩杀,到时,整个天元部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!
他心思电转,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。
“看来,计划要再变一变了。”
夜色渐深。
帐内烈长风服下调配的药,正闭目调息,搬运气血。
忽然帐帘被轻轻掀开,烈长风眉头微蹙,没有睁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父亲。”
烈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,药香扑鼻的参汤,躬身走了进来。
“儿子实在担心父亲伤势,辗转难眠。
此乃用百年血参配合七种温养经脉的药材熬制的参汤,还请父亲服用,或能缓解一二。”
烈长风缓缓睁开眼,目光有些柔和:“你有心了。”
接过参汤,一饮而尽,滚烫的药液入腹,确实带来一阵暖意,稍稍抚平了经脉的刺痛。
“父亲的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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